第九章:算无遗策的提线木偶与崩塌的堡垒 (Dust II 长枪/混起局)
比分板上的数字像两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十名选手的胸口。
Ave Mujica 的经济在上一局被鱼(Yu)那一发不讲道理的 One-Tap 彻底打崩了。除了冲(Chong)在 A 平台极其狼狈地保下了一把 4750 经济的 AWP 之外,其他人只能极其寒酸地混起(Force buy)——儒(Ru)拿了一把法玛斯(FAMAS),大鱼和茄子端着冲锋枪,而道心破碎的花哥(Hua Ge)甚至只买了一把沙鹰配全甲,躲在 B 区死角里继续怀疑人生。
“这局的胜负手,全在冲的大狙上。”荣哥站在队员身后,双手抱胸,目光极其冷峻。“冲,你去中路拿首杀,拿完信息立刻退回 A 区。其他人围绕大狙打交叉掩护,别去跟对面拼正面!”
“收到。”
冲深吸了一口气。现实中那个强迫症晚期、肌肉紧绷的健身狂人,此刻将所有的专注力都倾注在了屏幕中心的准星上。他的打法极其刻板,但只要他架好位置,他就是这座沙城里最无解的防空堡垒。
而在地图的另一端,CRYCHIC 的隔音棚里。
狗哥(heavydog)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抓得更乱了,他看了一眼己方满配的经济面板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。
“冲上一把保了狙。”狗哥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,“一个极其刻板的狙击手,带着四个穷鬼队友。兄弟们,这把我们不拼枪法。”
“那拼什么?”强哥(FLYSTONE)一边切着蝴蝶刀一边问。
“拼脑子。”狗哥推了推耳机,“我要把他当提款机,连人带枪一起缴了。全员静步,我们打极其恶心的默认控图,把他们的耐心一点点磨光。”
倒计时结束。
冲端着大狙,极其标准地架在中门(Mid Doors)的缝隙处。他的肌肉记忆完美到了极点,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,他也能在 0.1 秒内扣下扳机。
但一秒、两秒、十秒过去了……中门外死一般寂静。没有任何过点的残影,没有任何封门的烟雾。
不仅是中路,A 大道、B 洞,全图没有任何交火的声音。CRYCHIC 就像是集体掉线了一样,彻底消失在了地图上。
整整一分十秒的绝对静默!
冲的手心开始出汗。对于一个极度依赖固定节奏和常规信息的狙击手来说,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对枪还要折磨人。他强迫症般地不断按着“Q”键切枪,心率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他们到底在哪?一点声音都没有!”茄子在 B 区急得团团转。
“别慌,守好自己的位置!”儒虽然手里只有一把法玛斯,但暴君的威严依然在维持着阵型。
就在回合时间还剩 45 秒,Ave Mujica 全员的神经都被拉扯到极限、即将崩断的瞬间,狗哥动了。
他一个人摸到了中路沙地(Xbox)下方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S 级战术大脑的精密算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强子,A 大道爆一线烟,别露头,疯狂开枪做动静!”
“鱼,B 洞给压力,踩出脚步!”
瞬间,沉寂了整整一分多钟的地图,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,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极其狂暴的枪声和道具爆裂声!
“A 大!A 大给烟了!”
“B 洞也有脚步!”
极其混乱的信息瞬间塞满了 Ave Mujica 的语音频道。冲架在中门的狙击镜微微晃动,他的强迫症让他极其渴望去获取一个确切的视觉信息。
就在这时,狗哥卡在 Xbox 箱子后,极其写意地扔出了一颗轨迹极其诡异的弹墙闪光弹。
“啪!”
闪光弹在冲的头顶盲区炸开,冲虽然没有全白,但屏幕边缘泛起的白光让他本能地往后缩了半个身位。
就这半个身位的退让,成了堡垒崩塌的开始。
狗哥踩着 Xbox 箱子,极其丝滑地跃上了 A 小道(A Short)。他没有直冲,而是贴着墙壁,往小道的尽头扔了一颗极其讲究的“单向烟(One-way Smoke)”。
灰白色的烟雾在小道散开,看似封死了所有的去路。
此时,冲已经退回了 A 平台。他看着那颗小道烟,立刻将大狙的准星死死锁定了烟雾的边缘。在他的刻板认知里,只要 T 敢从烟雾边缘拉出来,他的大狙绝对能做到一击必杀。
但他面对的,是能把 CS2 玩成国际象棋的狗哥。
“peter,来小道,往烟雾里穿两枪,然后立刻跑向 A 大。”狗哥在语音里极其冷静地下达着指令。
“哒哒!”
peter 按照指令,隔着烟雾盲穿了两枪。
冲的神经瞬间紧绷,大狙的准星极其死板地焊死在枪声传来的位置。
就在冲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颗烟雾弹和消失的脚步声吸引时,狗哥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、极其反直觉的举动。
他没有等烟雾散去,也没有从边缘拉出。他极其安静地、切着刀,直接走进了自己封的那颗单向烟的正中心!
在 CS2 的机制里,身处浓烟中心是绝对没有视野的。但这颗烟雾弹是狗哥精心研究过的几何学结晶。在烟雾最核心的位置,有一道极其微小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视觉缝隙。
狗哥透过那道微米级的缝隙,极其清晰地看到了站在 A 平台鹅卵石(Goose)位置、正全神贯注架着烟雾边缘的冲。
就像是看着一个在提线操控下、摆好姿势的木偶。
“将军了。”
狗哥在现实中那乱糟糟的头发下,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。他极其从容地切出 AK-47,准星穿过那道微小的缝隙,锁死了冲的头部。
没有对枪,没有反应时间。
“嗒!”
一声极其干脆的单点。
冲甚至都没看到人影,只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枪响,自己的头盔便轰然碎裂。那把被他视若珍宝、全队唯一希望的 4750 块 AWP,极其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卧槽?!他从哪打的我?!烟里有人?!这不科学!”冲在隔音棚里猛地一砸大腿,强迫症被极其不合逻辑的死法彻底击溃,整个人痛苦地抓住了头发。
“冲掉了!小道进人了!”儒目眦欲裂,端着法玛斯从车位冲向平台试图补枪。
但随着冲的倒下,Ave Mujica 这套围绕大狙建立的脆弱防线瞬间土崩瓦解。
强哥(FLYSTONE)如同出笼的猛虎,直接从 A 大道破烟而出。面对火力值 100 但手里只有残次品法玛斯的儒,强哥没有任何畏惧,AK-47 狂暴的泼水直接将暴君按死在斜坡上!
与此同时,潜伏在 B 洞的鱼(Yu)也极其散漫地拉了出来,将还在用沙鹰瞄准、满脑子几何学概率的花哥一枪爆头。
兵败如山倒。剩下的鲍大鱼和茄子面对装备精良、如同狼群般的 CRYCHIC,只象征性地抵抗了几秒,便被淹没在了交叉火力之中。
【Terrorists Win】
5:4
CRYCHIC 连拿两分,将比分反超!
导播将镜头给到了狗哥。这位战术大脑正极其随性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然后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。他的屏幕上,甚至连击杀数据都不算华丽,但他刚才那番将对手的心态、走位、防守习惯全部算计在内,最终如同探囊取物般击杀敌方主狙的操作,让全场的职业圈解说都感到了毛骨悚然。
“极致的心理学与道具运用。”Mark 大帝在台下推了推金丝眼镜,极其满意地在战术本上打了个勾,“一个极其刻板的枪男,在 S 级的战术大脑面前,只配做一具被操控的木偶。”
而另一边,荣哥看着脸色惨白、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冲,极其罕见地没有发火。因为他知道,这一局,他的队员不是输在枪法上,而是被对面的那个大脑,从智商和心理上,完成了彻头彻尾的凌迟。